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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10-15 · 周四

串串看 · 2026年10月15日

今日主题:从秦驰道到5万公里高铁——中国人"遇山开路"的两千二百年

截至2025年底,中国铁路营业里程达到16.5万公里,其中高速铁路5.0万公里,超过世界高铁总里程的七成,稳居世界第一;全国公路里程557.89万公里,其中高速公路19.94万公里,同样稳居世界第一。高铁覆盖了全国97.2%的50万人口以上城市,高速公路覆盖了全国99%的10万人口以上城镇。2026年春运40天,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达到94.1亿人次,比上一年增长4.3%,创历史新高;其中铁路发送旅客5.38亿人次,公路出行87.36亿人次,单日最高峰(正月初六)一天就有3.8亿人在路上(据交通运输部《2025年交通运输行业发展统计公报》、国家铁路局《2025年铁道统计公报》、新华社2026年3月14日报道、央视网)。

中国人对"修路"这件事的执念,同样不是今天才有的。两千二百多年前,秦始皇统一六国的第二年(公元前220年)就下令"治驰道",修筑以咸阳为中心、通达全国的国道网;《汉书·贾山传》形容它"东穷燕、齐,南极吴、楚,江湖之上,濒海之观毕至",路宽五十步(约合今69米),每隔三丈栽一棵青松,路基用金属椎夯得结结实实。公元前212年,秦始皇又命大将蒙恬修秦直道,“自九原抵甘泉,堑山堙谷,千八百里”,30多万大军用两年半时间,在子午岭的山脊上开出一条700多公里的战略大道,骑兵从关中到阴山脚下只需三天。再往上溯,《诗经》里的周人就唱过"周道如砥,其直如矢"——周朝的大道平得像磨刀石,直得像射出的箭。

今天我们就来串串这段两千二百年的修路史:看看秦人的驰道网和今天的"八纵八横"高铁网气魄有多像,看看秦直道"堑山堙谷"和现代高铁逢山凿隧、遇水架桥的成本账差在哪,看看"敢行驰道中者皆迁之"的皇帝专用道与471万公里通到村口的农村公路之间隔着什么,也看看古人"十里一亭"的养护制度和今天"三分建、七分养"的治理理念能对上哪几条。


一、秦驰道"东穷燕齐南极吴楚" vs 高铁5万公里、高速19.94万公里:一个大国,先要有一张路的"骨架"

现代:今天中国的交通骨架,是两张世界第一的网。一张是高铁网。据国家铁路局《2025年铁道统计公报》,2025年末全国铁路营业里程16.5万公里,其中高铁5.0万公里,当年投产新线3109公里、其中高铁2862公里;全国铁路旅客发送量46.01亿人。据交通运输部部长2025年7月在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介绍,“八纵八横"高铁网已建成投产81.5%,高铁里程占世界高铁总里程的70%以上,覆盖全国97.2%的50万人口以上城市。另一张是高速公路网。交通运输部《2025年交通运输行业发展统计公报》显示,年末全国公路总里程557.89万公里,其中高速公路19.94万公里,33条国家高速公路主线基本贯通,覆盖全国99%的10万人口以上城镇。“十四五"五年间,全国完成交通固定资产投资约18.8万亿元,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投资最多、网络建设最快的五年,“6轴7廊8通道"国家综合立体交通网主骨架建成率超过90%(据交通运输部官网、中国政府网)。

古代:古代中国第一次建成全国性道路骨架,是在秦代。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记载,二十七年(公元前220年),秦始皇巡行陇西、北地之后,“是岁,赐爵一级。治驰道”——统一后的第二年就启动了以咸阳为中心的国道工程。《汉书·贾山传》借西汉人贾山之口追述:"(秦)为驰道于天下,东穷燕、齐,南极吴、楚,江湖之上,濒海之观毕至。道广五十步,三丈而树,厚筑其外,隐以金椎,树以青松。“据学者考证,“道广五十步"约合今69米,驰道沿途还设有亭、传等设施,《睡虎地秦墓竹简》中有"十里一亭"的记载,亭负责为往来公务人员和车马提供食宿。著名的驰道有九条:通上郡的上郡道、过黄河通山西的临晋道、出函谷关通中原和山东的东方道、通东南的武关道、穿秦岭通四川的栈道、通西北的西方道,以及直通九原的直道等。秦代还实行"车同轨”,规定车辆轮距统一,使车辆能在统一宽度的车辙中顺畅行驶——这本质上是两千二百年前的"国家标准”。

评一评:秦修驰道和今天修高铁高速,干的是同一件大事:一个幅员辽阔的大国,必须先搭起一张贯通全国的路的"骨架”,政令、军队、物资、人员才能流得动,国家才"捏得拢”。从这个角度说,“东穷燕齐、南极吴楚"和"八纵八横"是同一种大国气魄,都把路网当成国家存续的基础设施,而不是哪一两个地方的私事。秦人值得夸的有两点:一是眼光远、动手早,统一刚完成、车轨刚统一,立刻把战争年代的道路升级成国家级网络;二是讲标准,路宽、植树、夯基、车同轨,把"工程规范"做成了制度。但古今对照也有两点根本不同。第一,规模和密度不在一个量级:秦驰道是几条主干线组成的"鱼骨”,今天仅高铁就有5万公里、高速公路近20万公里、农村公路471万公里,路网第一次密到能覆盖99%的城镇和几乎所有村庄。第二,秦代路网主要服务军政控制,今天的路网服务的是普通人的日常出行和经济循环——这一点第三部分细说。骨架的故事两千年没变,但骨架为谁而搭,答案彻底变了。


二、蒙恬"堑山堙谷千八百里” vs 高铁逢山凿隧遇水架桥:超级工程的账,古今算得不一样

现代:今天的中国高铁高速,是在全球最复杂的地形里修出来的。以川藏铁路为代表,线路要"八起八伏",穿越横断山区,隧道占比超过八成,建设者要在活动断裂带、高地应力、强岩爆、高地温的地层里掘进;据新华社、央视报道,川藏铁路一批超长深埋隧道陆续贯通,全线超过10公里的特长隧道有数十座。2025年,全国仅公路隧道就有30502处、总长3576.59万延米,其中特长隧道2546处(据交通运输部《2025年交通运输行业发展统计公报》)。支撑这种工程强度的是三件古人没有的东西:一是现代机械和工程技术,盾构机、架桥机国产化率全球领先;二是制度化的投入,2025年铁路固定资产投资9015亿元,“十四五"五年交通投资约18.8万亿元;三是把人当人的劳动保护,建设者有薪酬保障、安全规程和保险制度。工程也不是只算"快"的账:2025年公路水运工程建设领域发生安全生产事故47起、死亡67人,比上年分别下降23.0%和10.7%,安全被当成和进度同等重要的指标(据交通运输部公报)。

古代:秦直道是古代超级工程的代表。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载:“三十五年,除道,道九原抵云阳,堑山堙谷,直通之。"《史记·蒙恬列传》又载:“乃使蒙恬通道,自九原抵甘泉,堑山堙谷,千八百里。“据中央统战部网站2026年8月《秦直道:见证民族融合》一文,秦直道修筑于公元前212年至前210年,南起云阳甘泉宫(今陕西淳化北),北抵九原郡(今内蒙古包头九原区),途经今陕西、甘肃、内蒙古三省区14个旗县区,全长700多公里,路面平均宽约30米、最宽处约80米,由30多万大军用两年半修成。它没有按常规沿河谷选线,而是沿子午岭山脊取直——逢山劈开豁口,遇沟夯土填平,遇河架桥,把坡度和弯度都压到最小,是中国古代唯一沿山脊和高地选线的国家级大道。路成之后,关中到河套的行程由原来的约半个月缩短到3天,铁甲骑兵三天三夜可抵阴山;汉代长期沿用此路北击匈奴,直到宋代以后才整体废弃。2006年,秦直道遗址被国务院公布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同一时期秦代还并行推进长城、阿房宫、骊山陵等巨型工程。

评一评:秦直道的工程水准,放在公元前3世纪是世界级奇迹——两年半、700公里、山脊取直、平均30米宽,这个执行力和选线智慧,后人该夸就得夸。它也确实管用:秦军快速北援、汉代骑兵北击匈奴,走的都是这条道,一个工程护了北方几百年。但超级工程的账,古今算法有天壤之别。第一笔是人命账。秦直道靠30多万成卒和民夫的血肉堆成,同期秦王朝还在修长城、建阿房、造骊山陵,徭役兵役同时压在百姓头上;《汉书·贾山传》批评当时"赋敛重数,百姓任罢(疲),赭衣半道,群盗满山”,把大规模征发列为秦朝速亡的重要原因。今天修川藏铁路同样艰苦,但建设者拿工资、受劳动法保护、有通风除尘和安全救援,2025年事故死亡人数同比再降一成多——工程还是硬工程,但"人"不再是耗材,这是文明最实在的进步。第二笔是性价比账。秦直道主要是军事用途,和平时期利用率有限,宋代以后整段废弃;今天的高铁高速首先算的是经济账和民生账,2025年铁路一年运送46亿人次,路修到哪里,产业、就业、旅游就带到哪里。第三笔也要客观:今天的超级工程同样要防止脱离实际、贪大求洋。2025年交通固定资产投资36709亿元、比上年下降3.1%,其中高速公路投资下降10.1%、农村公路投资下降17.9%,说明国家也在主动给过热的建设节奏降温,强调量力而行、提质增效——这恰恰是吸取了"好大工程、轻民力承受力"的历史教训。超级工程永远值得骄傲,但真正的成熟,是既修得了最难的路,又算得清人民的账。


三、“敢行驰道中者皆迁之” vs 农村公路471.12万公里:路为谁修,是古今最根本的分野

现代:今天中国最了不起的路,可能不是哪条高铁,而是修到了村口的农村公路。交通运输部《2025年交通运输行业发展统计公报》显示,2025年末全国农村公路里程达471.12万公里,比上年末增加6.75万公里,其中村道276.52万公里。据新华社2025年8月20日报道,“十四五"前四年全国农村公路新改建71.6万公里,较大人口规模自然村(组)通硬化路比例达94.6%,乡镇通三级及以上公路比例达89.5%;“十四五"以来累计投入车购税资金2200亿元,带动全社会完成农村公路投资约2万亿元。国务院办公厅2025年印发的《关于健全"四好农村路"长效管理养护体制机制 实施新一轮农村公路提升行动的方案》提出,到2027年再完成新改建农村公路30万公里,建制村通公交率达到55%以上。这些路的效果写在普通人的日子里:2026年春运,近10万公里新改建农村公路让乡村游从"远方变通途"的期待变成现实;自驾出行74.6亿人次,占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的79.3%——走在路上的,绝大多数是回家和出门谋生的普通人(据中国政府网、交通运输部官网)。

古代:秦代的驰道虽修到全国,普通人却基本没资格走。中国历史研究院网站刊文引述云梦龙岗秦简记载:“敢行驰道中者,皆迁之”——敢于擅入驰道中央行走的人,要处以流放;其下还有关于骑马、乘车进入驰道的禁令。汉代继承了类似制度。驰道中央三丈是皇帝专用的"御道”,皇亲国戚、大臣百姓都不得违规行走,据《汉书》记载,即便贵为公主、太子家使,违制行驰道中也会被纠察问罪。这条路再宽、再平,性质上是"皇帝出巡和朝廷军政的通道”,不是百姓的公共品。古人并非完全没有"行路权"的意识:《诗经·小雅·大东》就有"周道如砥,其直如矢。君子所履,小人所视"的诗句,周人修的大道平坦笔直,却只供"君子”(贵族)行走,“小人”(平民)只能在路旁看着——一句诗,道破了古代道路的等级属性。民间真正通行的,是历代自发踩踏、零散修筑的土路和栈道,晴通雨阻,无钱维护。

评一评:这一条是四个对照里分量最重的一条:路网技术的进步是"量变”,路为谁修才是"质变”。秦驰道宽69米,气派碾压今天大多数城市主干道,但老百姓走上去要被流放;《诗经》里的"周道"平得像磨刀石,平民只能"所视"——在旁边看着。两千二百年后,中国有471万公里农村公路通到村组,94.6%的较大自然村通了硬化路,春运94亿人次里近八成是普通人自驾,这中间隔着的不是修路技术,而是"道路姓公还是姓皇"的根本变化。古人做错的不是修路本身——路修得极好;错在把最好的公共工程变成了少数人的禁脔,国家路网与百姓日常几乎绝缘。今天的做法也不是没有短板,必须说清楚:其一,养护短板依然突出,2025年农村公路投资同比下降17.9%,一些地方"重建轻养",新建村道缺安防设施、危旧桥梁改造任务仍重,《方案》为此专门要求五年实施安全生命防护工程15万公里、改造危旧桥梁9000座;其二,城乡运输服务还不均,建制村通公交率目标到2027年才55%以上,说明不少村子路通了、班车没了,留守老人出行仍难;其三,部分地区还存在"形象路"“断头路"和养护资金不到位的问题。把这些问题和秦代对照着看更能明白:路修到村口只是第一步,让每一条村路有人养、有车通、走得安全,才是"路为人民"这句话真正落到地的标准。


四、“十里一亭"的官道养护 vs “三分建、七分养”:路修得好,更要管得久

现代:今天中国对"后路时代"的重视,写进了国家制度。交通运输部《2025年交通运输行业发展统计公报》显示,2025年末全国四级及以上等级公路里程547.28万公里,占公路总里程的98.1%;全国公路隧道30502处,养护、运营纳入常态化管理。国务院办公厅2025年的《方案》把"管好、护好"提到和"建好"同等位置:到2027年实施修复性养护工程30万公里,全国农村公路技术状况优良路率保持在70%以上,同时建立农村公路养护资金保障机制、推行县乡村三级"路长制”。“十四五"以来,全国投入农村公路养护资金超过4000亿元(据新华社2025年8月报道)。高铁方面则有一套更精密的运维体系:每晚"天窗期"停运检修,钢轨、接触网、信号系统按周期探伤更换,2025年全国铁路交通事故死亡人数比上年下降11.5%(据国家铁路局《2025年铁道统计公报》)。与此同时,交通治理也越来越精细:2026年春运,全国高速服务区部署超7万个充电枪保障新能源出行,京广、京沪等干线加开夜间高铁,48个火车站实现轨道交通安检互认——路网的竞争,已经从"谁建得多"转向"谁管得好、服务得细”。

古代:古代对道路养护并非毫无制度,有些做法甚至相当超前。秦代驰道"厚筑其外,隐以金椎,树以青松”,用金属椎夯实地基、两侧栽植青松,既是绿化,也有稳固路基、标识里程的作用;《睡虎地秦墓竹简》记载"十里一亭",亭兼具邮传、食宿和道路管理的部分职能。汉代形成"五里一邮、十里一亭、三十里一驿"的体系,《续汉书·百官志》等文献有相应记载。唐代路政更成熟:《唐律疏议》规定,“诸苑及仓库、宫城门内……其津济之处,应造桥航及应置船筏而不造置,及擅移桥济者,杖七十”,对该建桥渡而不建、擅自拆移桥梁的官员要打七十大板;唐代还规定地方官要按时巡查道路、桥梁,水毁后及时修复,驿站的马匹、舟船、食宿都有定编和考核。但这些制度管的主要是官驿干线,广大民间土路基本靠乡绅义捐或百姓摊派维护,一遇改朝换代或战乱,制度随即崩坏。秦直道本身就是反面例子:它在秦汉发挥了巨大作用,但宋以后政治中心东移、边防线变化,加上长期无人系统养护,这条曾经最宽达80米的国家级大道最终整体废弃,今天只剩山脊上的残段供人凭吊。

评一评:修路比拼的是爆发力,管路考验的是耐心,这一点古今相通。古人做对的地方要认:秦代夯土栽树、汉代邮亭驿传、唐代把"桥梁失修"写进律法打板子,说明早在一千多年前,中国人就懂得"路不是修完就完事",绿化、夯基、巡查、问责样样有章法,这套"建管一体"的意识是真正的治理智慧。但古今差距也很清楚:第一,养护覆盖面差着整个天下。古代养护制度只覆盖皇帝和官府用的干线驿道,民间道路自生自灭;今天4000多亿元养护资金投向农村公路,“路长制"管到每一条村道,养护第一次成了普惠的公共责任。第二,可持续性不同。古代路政系于一时一君,战乱一到、人亡政息,秦直道这样的奇迹工程也能荒弃千年;今天依靠财政制度、法律规范和专业队伍,运维不再依赖某个官员的良心。第三,也是最该警醒的:秦直道废弃的直接原因之一,是功能单一、只服务军事,一旦边防形势改变便失去存在价值。这提醒当代规划者,路网建设必须预留长期使用价值和灵活转型空间,避免为短期需求盲目上项目。目前看,中国交通的重心已经明智地从"大干快上"转向"建管养运并重”:投资主动减速、优良路率定成硬指标、安检互认和充电枪这样的服务细节被一件件补齐。一条路值不值得骄傲,不剪彩那天说了算,而在它通车十年、五十年后还好不好走——秦直道的残段和今天凌晨仍在探伤作业的高铁线路,讲的是同一个道理。


结语

从《诗经》里"周道如砥,其直如矢"的吟唱,到秦驰道"东穷燕齐、南极吴楚"的帝国骨架;从蒙恬"堑山堙谷,千八百里"的山脊大道,到今天5万公里高铁、19.94万公里高速公路和471万公里农村公路,中国人遇山开路、遇水架桥,已经走了两千二百年。

这两千二百年里,有三样东西一脉相承。一样是大国的路网自觉:秦统一第二年就修驰道,今天"十四五"五年投资18.8万亿元搭建立体交通网,大国要统一、要发展,先得有路。一样是超级工程的硬气:秦直道两年半穿山700公里,今天川藏铁路在活动断裂带里凿隧道,中国人啃硬骨头的本事没丢过。还有一样是建管并重的智慧:秦人夯土栽松,唐人桥梁失修要问责,今天"三分建、七分养",好路从来都是管出来的。

但更要看清那道两千二百年的分野:秦驰道再宽,“敢行驰道中者皆迁之”,路是皇帝的;周道再平,“小人所视”,路是贵族的。而今天,春运40天94.1亿人次奔波在路上,79.3%是普通人自驾,硬化路通到94.6%的自然村——路第一次真正成了人民的路。秦代用三十万民夫的血泪换一条军事大道,民力不堪重负而王朝速亡;今天的建设者有薪酬、有安全保障,投资还主动减速、向养护和民生倾斜。从"路为皇权"到"路为人民",从"不惜民力"到"量力而行",这才是两千二百年修路史最值得记住的进步。路通向哪里,一个国家就走向哪里;当每一条路的尽头都是普通人的家门,这个国家走的方向,就不会错。

资料来源: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《史记·蒙恬列传》《汉书·贾山传》《诗经·小雅·大东》《唐律疏议》《睡虎地秦墓竹简》《续汉书·百官志》;中央统战部网站《秦直道:见证民族融合》(2026年8月11日)、中国历史研究院相关研究文章、内蒙古日报《秦直道:2000年前的"高速公路"》、人民网《世界最早的"高速路"(古道春秋)》(2018年2月20日);交通运输部《2025年交通运输行业发展统计公报》(2026年6月)、国家铁路局《2025年铁道统计公报》(2026年5月)、中国政府网相关公报及政策文件、交通运输部部长访谈(2026年6月)、新华社《2026年春运交通出行人数为94.1亿人次》(2026年3月14日)、央视网春运报道(2026年3月14日)、新华社《“十四五"农村公路规划主要目标指标已提前完成》(2025年8月20日)、国务院办公厅《关于健全"四好农村路"长效管理养护体制机制 实施新一轮农村公路提升行动的方案》(2025年8月)。